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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儒联副理事长林安梧谈AI时代:赋能之外更须“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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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热潮下的冷思考:不能只谈算力与效率

在人工智能快速演进的当下,关于算力、效率与模型能力的讨论铺天盖地。台湾宗教学者、国际儒学联合会副理事长林安梧在杭州接受采访时提出一个不同的视角:面对AI,人类不能只谈“赋能”,更要谈“赋德”。

这一观点出自他在第六届国际道教论坛分论坛上的分享,主题为“人工智能时代重新审视道家哲学的可能贡献”。在他看来,现代AI算法将“连结”与“复制”推向了极致,同时也带来了难以拿捏的风险。

论坛会场嘉宾发言

AI是仿生体,不是自主主体

林安梧对AI的本质给出了明确判断:“人工智能并不具备独立灵魂与自主心灵,本质是人类赋能而成的仿生体。”他强调,它不是自己生长出来的主体,而是人把能力交给了它。因此,人赋给它“能”,就必须同时赋给它“德”。

这一提醒有其现实背景。此前有媒体披露,美国一家人工智能企业宣扬其AI模型“可能拥有意识和灵魂”,引发网络舆论及各方学者警告,认为科技巨头以“技术”之名宣扬“科技迷信”。林安梧认为,AI可以仿真意识、仿真心灵、仿真感觉,但尚未真正落地为具有主体性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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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利用、厚生”:技术越强,越要正其德

林安梧援引《尚书·大禹谟》中“正德、利用、厚生惟和”一语加以阐释:先端正德行,才能物尽其用;只有富足了民生,技术才真正服务于人与万物的和谐。他直言:“只追求聪明、只追求输出快,不正其德,技术越强,偏离越远。”

“只追求聪明、只追求输出快,不正其德,技术越强,偏离越远。”

他进一步比较了两种哲学传统:西方哲学常将主体与客体、神与人、物与我“分而为二”,形成“断裂观”,即先认知世界,再把握、控制世界;而华夏文明讲“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的“连续观”。

从“叉子逻辑”到“筷子逻辑”

为了让这一区分更直观,林安梧打了个比方:使用叉子,是主体强力侵入客体、控制客体;使用筷子,则是主体通过中介连接客体,达成整体均衡和谐,才能举起客体。他说,AI时代不能只剩“叉子逻辑”,人类文明既要用好工具,也要守住“相与”与“共生”的伦理姿态,避免把技术当成绝对权威。

餐桌上摆放的筷子与叉子

“我们不是要反技术,也不是把AI神化。”林安梧说,AI越像人,人越要清醒,关键是让AI在“正德”的框架里被人使用、与人“合德”。在技术狂飙的时代,这份来自传统哲学的提醒,或许正是讨论AI伦理时不该缺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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